赤脚百万金童 – 杨致远

网际网路正如浩瀚无边的资讯荒野,而杨致远与大卫非罗就是其中
开疆辟地的最佳拍档。

大约在三年前,当时还是博士班学生的两人非常狂热於将自己喜爱的
网站建成目录放在网际网路上。当时他们将这个网站目录随意取了个
名字叫「雅虎」,从此就在史丹佛大学校园内的拖车办公室中搞了一
年,渐渐地,他们花在此处的时间越来越多,而花在课业上的时间越
来越少。

今天他们的这个嗜好已经转变成为最成功的网际网路事业之一。这家
上市公司如今在全世界都有投资。根据去年十二月的统计显示,雅虎
网站的上网人数平均一日就高达两千万人次。1996年,雅虎的广告营
收成长超过一千个百分点。在年龄尚未达到足以参加美国国会议员竞
选时,杨致远与非罗,这两位雅虎创办人便已然异军突起地成为网际
网路帝国的共同创始人。

当雅虎第一次受到投机资本家的注目後,这两位不经意的史丹佛学生
立刻转身一变,成为追求矽谷梦想的代言人。他们在杂志封面上的装
扮仍然和平时工作时一样 --光著脚丫,身著衬衫和牛仔裤。他们是所
有拥有数据机与梦想的人的偶像。

这些天来,不论是雅虎公司或者是两个创始人之间那种惯有的随意与
团队精神看起来似乎有点紧绷。目前公司员工将近两百人,无论是楼
下的七尺高填充 Gumby 玩具或是楼上放置的发球机器都无法掩饰:
雅虎正在转型成为一个大公司。两人仍然光著脚到处忙著,生性外向
的杨自然倾於处理人际事物,而非罗则更勤於技术方面的钻研。 

我们访问的当天,正好有摄影记者紧跟在杨致远的後面。 在媒体层层
包围中,我们的录影访谈也被从史丹佛来的纪录片制作小组摄入他们的
镜头中。杨致远办公室的白板上写著日文汉字「kanji」, 显示他们
正在准备和日本Softbank合资经营的日本雅虎的筹备工作。虽然双方
结盟事业才刚起步,离目标尚远,但杨致远似乎已经迫不急待地希望
将消息传到华尔街分析家与记者们的耳中。

另一方面,非罗却在1996 年二月放弃了原先的主管头衔,钻回他熟悉
的程式设计领域。他甚至将原来的正式职称雅虎总裁改为「简朴雅虎
人」,并将这个别号坚持贴在廉价买来的个人电脑上。事实上,这位
简朴雅虎人完全投入网站经营的工作,几乎没有娱乐或个人生活可言
,而且经常缺乏睡眠。接受访问对一向低调的非罗来说是个痛苦的经
验。当杨致远和副总统高尔密切来往时,非罗却想不起是否曾和高尔
见过面。

虽然两人面对成功的反应明显不同,但对金钱的态度却是一致的--
都不感兴趣。他们都表示未曾添购任何大型物件,旅行时也仍然乘坐
经济舱,金钱对他们来说无多大意义。

杨和非罗在他们位於矽谷的办公室接受 News.com 访问。

    雅虎与竞争对手之间的竞争似乎越来越激烈。
Yang: 是的。竞争让我们学到两件事情:第一是确立我
们在市场占有一席之地。我们在晚上闲聊时曾提到:「如果没有竞争
对手的话,我们便不会成为一家真正的公司。」这是一种自我称许的
说法,不是吗?

第二就是永远不要和微软竞争。如果他们想和你竞争的话,赶快跑
开,你可去做别的事情。

所以我们决不和微软竞争。而且我们相信微软可以使用雅虎的网路服
务。我们不仅帮他们引进客户,也可帮他们销售软体产品。当然他们
很有可能会进入这个市场。但我相信市场空间足够容纳一个以上的对
手。网路业并不像软体业,或许比较像媒体业,无论是哪种媒体--杂
志、电视或有线电视,顾客的选择不会只有一种。我们相信多种选择
的。所以这就是你看到的现象,几家对手互相竞争较劲。让顾客有所
选择总是好的事情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我们努力的方向就是要成为顾
客的其中一种选择,而不会在乎我们的对手有多少。



杨致远:全为兴趣

你是如何和大卫合作的? 
杨:大卫当时是我在史丹佛修习一门电脑结构(computer architecture
)科的助教。有次教授给我的作业打了一个最烂的分数。我拿到後就
跑到助教那里去抱怨。

之後分数改了吗? 
杨:没有。 

後来我进了研究所在找一个实验室夥伴。当时大家都知道,无论做什
麽,找大卫准没错。因为他是少数最聪明的学生之一。他的科技专业
是一流的,同时也有生意头脑。他总是像磐石一样沈稳--从不慌张, 
非常稳健。我们在共事之前就已经是好朋友。我们的友谊对创业很有
帮助。

你是在什麽时候感觉出你是在创造雅虎事业? 
杨:我们以前从未将雅虎看成是事业,直到它真正变成一个事业。
当我们面对这个事实时,我们的态度是:「好吧,我们现在必须规划
下一步。」网际网路就像疾驰火车一般朝著我们驶来,而我们还在半
哩之外忙著铺铁轨以防火车出轨。我们从开始便有这种感觉。

身为公众人物,你可能承受不少压力吧? 
杨:我想是的。每一季华尔街对我们的分析报告有好有坏。我认为我
们必须持续且清楚地把公司相关讯息传递给华尔街,同时也必须谨守
规范。

你如何对华尔街叙述你的公司? 
杨:公司的宗旨自上市以来都是一样的--我们非常清楚我们身在什麽
样的行业,我们是一家知名的网路导览公司。我们的做法是要尽量争
取网友上网,并协助他们连结线上的其他资源。我们未来将致力於公
司的成长。我想利润对雅虎而言是意外的收获;做为一个有制度的公
司,我们会努力使收支平衡。在未来的几年中,我们都将致力於使公
司的经营能保持在收支平衡的状态。这就是我们自始至终一以贯之
的宗旨。

雅虎已经开始与其他公司结盟,比如说和日本 Softbank 成立日本雅
虎,与Ziff-Davis 合办杂志。你一开始就知道合夥对公司的重要性
吗? 
杨:我不知道是谁先想到合夥对公司的策略来说是很重要的。但是我
想我们都很清楚,不可能事事躬亲,因为那是很费时的事情。而且
我们相信网际网路发展的速度是任何一个企业很难独力追上的。所以
如果我们能够和其他公司集中资源共同开发,相信彼此都将会受惠而
且加速各自公司的成长。这是必然的现象。我们目前有许多的企划案
都必须找合夥人一起来做。我们所寻求的合夥关系,必须是对雅虎、
结盟夥伴以及一般使用者都有利的,让大家都是赢家--如果情况不
是如此,这样的合夥关系就会窒碍难行。

我们和许多媒体公司合作,包括电视公司和他们的地方结盟电视台。
目前合作的分公司有二十家。我们并不想自己制作节目,也没有设
备,更不想进入电视业。但是藉由合夥关系--例如,每晚我们有一个
叩应单元,让观众尽可以打电话来问我们诸如「我们在写一篇关於如
何将树上的猫弄下来的故事,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们所有相关的网站位
址」一类问题,然後我们就提供相关资讯给他们。

也许我们今日最大的资产就是经年发展的合夥关系。

你是个技术人才,公司刚成立时又只有二十几岁,你曾有过任何企业
管理方面的训练吗? 
杨:大卫和我本来都不是做生意的材料。我们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我
们并不全然用做生意的角度来看事情。我们比较像产品制作部门的
人;我们会钻研於如何制造出最棒的产品,而不会把精神花在谈生意
上。

但我在过去两年半中学到许多。事实上我们两人在过去两年半中所学
的比我们一生中能够学到的还要多。

一旦跳进这行业,你不是往下沈就是浮上来。我们两个都颇具竞争
性,所以我们一定会力游求生,想尽法子浮出水面。我尤其喜欢和人
接触,也从中学到许多,虽然我还不认为自己在做生意方面很行,但
能因此和各界人士接触实在是种非常棒的经验。而当你对这样的事感
兴趣时,你就会更想去接触它。 

当你和比你年长许多的人谈生意时,会有压迫感吗?特别是在公司
上市之後? 
杨: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。我想也许是因为我们所从事的是全新的事
业。我们向人们求助,人们也相对地来向我们请教。所以我想一开始
--从和投资者谈判、公司上市到合夥结盟--我们自然难免紧张,有时
也会感到有压迫感,但最後我们总是有信心把事情做好。

现在想了解一下你的性格。世人对你的关注、突然累积的财富,是否
对你的生活有所改变? 
杨:大卫和我都没有改变。我们是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开始经营雅虎
。如果我们真的喜欢钱的话,早就可以在人们捧著钱财来找我们时就
将雅虎脱手卖出了。我们白手起家,所以也没有什麽可损失的。我想
正是基於这种心态,所以我们才可以放手去做。

说实话,我每天只看盘一次,收盘时甚至连自己的持股总数都不清
楚。现在这些对我都不重要。我才二十八岁--不缺钱,也不需要钱,
我也不想付太多的税。我所有的财产都是纸上的,并且都在股票上。
数目大得不像是真实的,但都无所谓,因为那些钱比我一辈子所需要
的还多,我更不需要赚比这些钱还多的钱。

大卫和我都是很节省的人,也比较趋於价值取向。我不主张浪费金钱
也不喜欢做散财童子。我认为我们应该努力让自己过得好,同时也必
须要能有所贡献。

也许到四十岁时,我会厌倦这一切,找些不一样的事情来做。不过,
目前我们现在的想法就像一般二十或三十出头的人一样。

矽谷的政治意识似乎比过去浓厚。你认为这种现象是由新一代企业
家,如你自己,所主导的吗? 
杨:矽谷向来都是只关心自身的利益。这也不是一件坏事--至少我认
为这是正面的。但我认为矽谷制造的产品不仅影响全国,也影响全世
界,程度之深之广使得许多人想要知道我们成功的因素,同时圈内的
人也开始思考如何能够继续维持荣景。我想许多人会认为矽谷的人,
应该已要开始著手解决许多诸如担保诉讼或侵犯隐私权等议题。而我
们身在矽谷的人其实也有话要说,我们应该要让各界人士清楚我们的
立场。

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推动新意识的一员。本区新一代的成功企业家在
身负公民义务的使命下,总是想为本区的成长尽一份力量,并致力扩
大经济效益,但我并不喜欢「新一代企业家提高了政治意识」此类说
法。

我认为矽谷的前辈们已在首府为矽谷做了许多推广活动。所以我想这
应该纯粹是媒体自找题材作文章罢了。而且我认为新政治意识与网路
公司的兴起并不一定有必然的关连。应该是矽谷本身政治发展的自
然现象。

我想高尔副总统和柯林顿总统之格外重视矽谷,也对矽谷所谓政治意
识高涨的现象有一定程度的影响,换句话说,即使没有网际网路,这
种现象还是存在的(当然如果没有网际网路,他们也许就不会那麽重
视矽谷了),但我不认为纯粹是我们的因素。

但是二十八岁的你,便已晋见过副总统高尔。 
杨:就算我现在是四十八岁,而且正在经营或开创雅虎,也仍然会抱
持一样的看法。这完全是产业成熟的问题,而不是经营者的问题。我
们也许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。我认为产业如果到达成熟阶段,
就势必要与政府互动。我们现在的做法就是以合作的态度来与政府进
行互动,我们不想一味自行其路,然後等到时机已过才开始想办法与
政府建立互动关系,这是不健康的做法。

我知道最近人们对於网路搜寻是否应该包括成人网站有不同的意见。 
杨:我们主张言论自由,也赞同第一法案修正案。我们知道人们有权
刊登广告,即使是那些毫不神圣的广告--不可否认的,这些是我们社
会非常重要的组成成分。

自由市场最根本的机制就是能够利用广告去影响消费者。所以我会以
审查尺度来看色情广告的相关议题。拒绝刊登某些广告就是阻绝他
们与消费者沟通的机会,特别是针对色情广告来说,这是非常困难的
决定。但是,有些东西是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是否对健康有益或者有害
的,所以我们不登香烟广告,也不登烈酒广告,因为我们知道这两者
对健康都有害。但是我们对於刊登色情广告的立场就无法这麽断然,
所以我们设定了两点政策:
(一)特别注意这些广告是否符合规定,如外观或诉求是否恰当;
(二)广告必须针对非常特定的目标。使用者会因为真正有需要才会
上网查阅找寻资料。只要能够遵守上述两项规定,我们实在没有理由
拒绝刊登这样的广告。

另外也有一种人认为我们应该自订审查规范,不仅针对广告也包括其
他的内容。我认为这是不正确的做法,因为当时废止 CDA[传播自清
法案]的主张,就是为了既要保障人们享有第一法案修正法的权利,同
时也要想办法找出保护儿童的方法。过分偏袒任何一方都将使原来
的目的失去意义。

这是我们的看法。除非我们能够研究出一个方法,解决这两个最基本
的问题,否则如果我们全然接受色情网站刊登广告,不但没有帮助也
可能会危害到我们的企业。所以,我们应该眼光放远,不要过於短
视,要为长远打算。

你对分级做法有何看法?有人提出业界先自行使用过滤软体来执行分
级,以免政府最後强加任何审查制度在身。但无论是由哪家生产,分
级软体本身也还是一种审查,不是吗? 
杨:对。我认为界定评等分级制度在未来的几个月或一年中将会是一
个重要的议题,但这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。电视节目、电影或音乐都
经历过所谓的分级大战。假设你最终终於想出一套界定完整的分级制
度,我认为执行的关键还是在於必须促使人们自己去做分级。而当人
们真的在心里对内容做了分级时,你便要更进一步地引导他们:「这
里有个更好的分级方法。」给予他们动机采用更好的分级方法来评等
内容。

但是我们并不排除那些没有经过分级评等的内容,因为要争取到关键
大众上网还需要一段颇长的时间。如果雅虎突然斩断其他网站资源,
只留下那些经过评等分级的网站内容,那不仅不利於网站的发展,同
时对我们的经营也有影响。

雅虎新聘提姆库葛为执行长之後,你们两位未来将扮演什麽样的角色? 
杨:大卫仍然是总管技术部门的执行长。他的责任是确保雅虎网站规
模领先全球、时时顺利运作、设备齐全并有足够的频宽[与]机器。他
也需要规划应付新的挑战。比如说,如果多媒体上网或是高速存取变
成事实时,我们应该如何因应?所以,他多半是从技术角度切入公司
的经营。

我则负责公司的业务发展,关心的事务诸如「在未来一年中如何维持
竞争力」、「如何提供更好的服务给网友」或者「如何成为业界的典
范以创立更多的结盟事业」等。

我们的角色应该是影响别人而不是控制他们。对我们而言,我们两人
的成功是在於我们让雅虎的员工相信:没有群体利益,也就没有个人
的实质利益。这就是我们的目标。人们拒绝我们比接受我们的次数还
多--这是很自然的现象,因为人们有不同的看法,我们只是协助他们
朝正确的方向走。

我们主要是扮演好协助的角色。不但继续努力让雅虎越来越好;我们
希望和其他产业合作,互为对方的好夥伴。


 
大卫非罗:网路中的网路

你们是如何认识的?什麽原因让你们一起开创雅虎? 
非罗:我们同是史丹佛工程系的博士班学生。後来基於某些原因,我
们找上同一位指导教授,使用相同的办公室,也同在一个小组,所以
就这样熟悉起来。

但杨说早在先前就认识你了。 
非罗:我记不清楚了,但他说我当时是他班上的助教,我有次给他很
低的分数。但是我没有印象他也在那个班上,直到最近才听说此事。
所以我不清楚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。他有时讲话会很夸张。

我知道你仍然花很多时间在网站工程方面。以雅虎现有的上网量来
说,维护有多困难? 
非罗:去年的上网量大约是先前的二、三倍。传输速度因此变慢。第
一年时,每月的上网量都成长一倍,传输速度也因此慢了下来。但当
我们越变越大时,成长速度明显减缓。当然,你不可能永远预期以每
个月增加一倍的速度成长;尽管如此,我们的成长速度还是相当快的
。因此,以前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法,现在都变得不管用了。所以你必
须花很多时间去想出解决同样问题的不同方法。另外,当上线的网友
越来越多时,你必须把网站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而不仅只是一个地方。
要处理的事实在很多,而光是想到要管理所有资料和使用者档案,那
就是个非常大的挑战。 

你所遇到的许多问题,是不是都根源於网际网路本身的问题?而网际
网路的发展好像与我们原先使用它的目标并不一致? 
非罗:网路的规模远比人们想的要大得多。许多人说网路会垮掉,但
事实上它还是继续正常运作。每天,企业不断投注资金於其中,新的
网路线也不断地在 设当中。所以我认为,网路频宽应该足敷使用。

大致来说,最近的情况是越来越好。我想任何事情都是一样的,有
好坏循环,好一阵子之後又会出现问题,但在人们继续投入资金、添
置设备、增设线路後,事情又会变好。

是的,我们是遇到许多无法掌控的、根源於网际网路本身的问题。我
们无法解决这些问题,所以我们感到十分沮丧,而且这些问题若造成
使用者无法连线到我们的网站--这对公司来说是很不利的。如果说那
些是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的问题,那就太棒了。但如果问题是出在我们
与使用者之间,例如他们的网际网路服务提供者,或者还有其他变数
居中,那我们就束手无策了。

有关网际网路的有限资源以及如何分享这些资源的问题,你的看法如
何? 
非罗:这些议题都被提出来讨论过。只要问题变得非常棘手,总是
会有法子解决的。比如说,以前的网际网路通讯协定 (IP)曾有编号问
题,但後来也慢慢解决了。因此我认为,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网址已不
敷使用时,到那时一定会出现相对的解决方法。领域名称问题也是一
样的情形,它也会自有解决之道。目前网路的商机是这麽大,投入的
资金又是如此之多,我相信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。

难道其中不会有冲突吗? 
非罗:当然会。取得共识是很困难的事。以前是学校的学生、研究小
组或是其他的非营利单位来订定标准,但现在则是由企业如网景 
(Netscape) 和微软(Microsoft)来订定标准。但不论谁来订定标
准,结果都是一样的:HTML不断演进,只不过现在语法中新增加的
标签(tag)是由两家公司在背後主导推动的。

你觉得由企业来主导合适吗? 
非罗:不错呀。不管是企业或学生订定标准,只要保持开放即可。而
目前的状况就是:标准都非常开放。当网景在语法中加上新标签
後,其他的人也可以如法炮制。情形就是这样。只要能保持开放,无
论是政府、企业或是学生来主导都无所谓。

企业介入网际网路也是个好事,因为他们能够投资大量的资金,使得
资源变得更为广泛。所以如果我们回顾过去三、四年间网路的发展,
就可看出其发展的速度之快。不论在基础建设、相关科技研发等方
面,进步的速度都要比五年前快上许多。

有人建议如要解决领域名称问题,只需废除目前使用的领域名称,并
改用大型搜寻引擎。对雅虎来说,这是好?还是坏? 
非罗:我想最後还是会遇到同样的问题。比如说,当你搜寻 "United"
这个字时,传回来的还是一大堆资料。而且使用者通常都只会键入脑
中所想到的一或两个字。这种结果和他们猜领域名称所得的结果是一
样的。

当我们真的开始采用多重领域名称系统时,搜寻引擎将会随时为你搜
寻到想要的资料--这是搜寻引擎的进化。

仔细想想,这样的系统其最大问题就在於,搜寻引擎通常都会包含很
多不属於组织层级里的东西。不过我想将来应该可以搜寻真正的领域
名称,搜寻的目录也会改进。

搜寻引擎将为解决领域名称问题扮演重要角色,人们将会利用它去查
阅真正的领域名称。希望将来搜寻引擎会是解决所有领域名称储存空
间问题的答案。

是的。但似乎目前所有的解决方法都与政治有关连。你认为雅虎应该
介入吗?你对矽谷的政治意识感兴趣吗? 
非罗:并不感兴趣。我认为矽谷在政治方面是有必要参与的。但就网
际网路这种全新事物来说,我们还不清楚政府将扮演什麽样的角色。
所以我认为矽谷的高层人士应该参与其中并扮演一定的角色。

但是,我个人认为参与政治是很麻烦的事情。这里办事效率一向很
快,所以我们总是很快就能把事情办妥,完全没有与[官方]打交道的
那种麻烦,无需做任何妥协。政治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我毫无兴
趣。

 
大卫非罗:雅虎推出的意义

你现在还是一样有兴趣做这些事吗?
非罗:是的。虽然从某些地方来看是和三年前有所不同,但还是非常
具有挑战性。我认为从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很有趣,只是有趣的事各有
不同。毕竟公司也比以前扩大许多。最初我们可以完全掌握产品,
但是现在已经不行了,不过我们却也得到更多的资源可以做许多以前
做不到的有趣的事。当然也面临了很多新的挑战。无论如何,伴随网
际网路一同成长且在这全新产业位居领先--是件非常令人兴奋的事。

雅虎的成功是否改变你的生活? 
非罗:也许最大的改变就是没有时间做我以前能做的事。过去三年
来,除了雅虎的工作外我几乎很少有其他活动,现在都不可能外出打
网球、打高尔夫球、滑雪或甚至连看电视也不可得。我想总有一天,
当整个产业趋於成熟时,这样的情况终究会改变。到时我们就不需要
如此卖命工作。但就目前的状况来说,工作还是占去我大部分的生活。



你觉得最有意义的地方是什麽?
非罗:我们开始设计雅虎时完全是为了自己使用。从未想过要跟别人
分享。但是後来当我们将雅虎放到网际网路之後,网友便开始造访我
们的网站。所以对我最有意义的应该是,在雅虎推出两个月後,使用
的网友分别来自全球四十个国家。网路最棒的地方是你可以立刻得到
回馈。一开始时,我们只连结自己感兴趣的网站,但到後来许多网友
纷纷传送电子邮件告诉我们雅虎很棒,同时也会要求增加某个搜寻题
材或是把他们的网站也搜录其中。 

所以我们就开始增加网站内容,而更多的网友也开始使用我们的服
务。这就是我觉得最有意义的部分:网友重复上网使用我们的资
讯,当他们觉得很棒时也会想法让我们知道。过去三年间我们所收到
的电子邮件多得简直无法想像。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评语都是正面的。
但是我们确实收到许多正面的赞语。网友使用我们网站的目的千奇
百怪。有些人在电子邮件中向我们描述他们的用途,你知道吗,这些
用途竟是我们如何也无法想像得出的。

最常发生的事是,网友常常因此而找到多年失去连络的朋友或亲戚。
当然他们搜寻的方法都不一样。而且他们也不见得是直接透过雅虎找
到的。他们有可能是先从雅虎出发,然後找到某些资料库,最後才
从中找到他们的亲戚。许多人因为无法分辨是从什麽地方连结到雅虎
的、又是从什麽地方离开雅虎网站,所以最後也弄不清到底是不是
我们帮忙找到的,他们甚至不知道是如何找到的。

我们也会刊登个人或小型商店的网站。他们非常感激我们,因为他们
的生意因此增加了三倍。他们也常常会送东西给我们。例如,如果是
糖果生意商,他们就会送我们一盒糖果,各行各业依此类推。人们也
会寄钱给我们以表示谢意。这就是网路的力量。